自R. Stallman 1984年发起“自由软件”、开放源码运动以来，GPL规则逐渐为大家所熟识，一批“自由软件”运动的斗士在这片疆场上“无私”奉献了自己的才智，使该运动蓬勃发展至今，而Linux操作系统可算是该运动取得的丰硕成果之一。现在全世界有为数不少的自由软件的信奉者在辛勤耕耘，相信会有更多的成果出现。这种精神在青年学生和软件工作者中更是得到了热烈响应。为此，R. Stallman、T. Linus成了自由软件运动信徒们崇拜的偶像。 　　人们的疑虑是，既然Linux是一种自由软件，如此多的发行版本涌现出来，发行商想干什么呢？他们集成、打包、发行版本是需要成本的，如何获取收益呢？究竟如何来看待围绕Linux的市场运作呢？虽然国内国外围绕Linux的热门话题一波又一波，但直到现在为止Linux厂商基本不赢利，而且似乎还没有赢利模式可言，这实在令人困惑。只是一味地投钱，怎么看都有点像.com（网站），难道Linux产业真的是.com吗？ Linux厂商看重的是软件产品而不是概念 　　雅虎（YAHOO!）的成功和亚马逊网站在今年4月纳斯达克股市震荡之前所表现出的惊人业绩使世人瞠目结舌，也使许多人做起了发财梦。趁互联网迅猛发展，新经济模式未定之时，不少人想在这样的“乱世”中做“英雄”。一时间到处都是.com，新的圈地运动一波刚起另一波又跟了上来。有做门户的，有做内容的；在固定互联网领域创造新的概念已经越来越难，在门户网站和垂直网站的最有利地形被占领瓜分基本成形之时，又在抢夺无线互联网这块蛋糕，……不一而足。 　　但不管是在固定互联网领域还是在无线移动互联网领域，不管是做门户网站还是做垂直网站，其运作的基本手段是大量的资金投入，用一句目前的行话就是大把“烧钱”。烧钱是为了“圈地”，“圈”的地越大，就越能给投资者以 “信心”。最近CNNIC的一次统计数字说明，中国上网人数已达1690万（有报道评述这一数字被过份夸大了），而WWW站点数亦达27289个，是一年前的近3倍。如果仅从网站数字上讲似乎看不出所以然来，尤其对于中国这么个人口众多、有巨大潜力的市场来说，但是把上网人数除以网站数，答案是600，这数字说明网站平均访问人数少得可怜。尽管前几名网站的访问人数也有达几十万、几百万的，但又能怎样？前几名也有的“争取”到了在纳斯达克上了市，可是7月份以来在股市上一挫再挫，有的已跌到每股5美元以下，成了所谓的垃圾股。不上市是死，上市也是死，第一期风险投资已经花完，第二期风险投资又融不到，吵吵了许久要赚钱，嚷嚷了半天有回报，可是清晰的盈收模型在哪儿？而相比之下，Linux则是一种或一系列软件，它不应该也不是五彩缤纷的“泡沫”。 　　是的，作为软件，从其设计到编码、测试、打包直到销售，各个环节都需要投入大量的钱，但是这种投入不是“烧钱”造势，而是为了获得实在的产品。正如我们生产任何产品都需要投入成本一样，开发软件也是要投入的，有的甚至要花费巨资。微软为了开发Windows 2000花费了20亿美元，6000人2年半时间才得以完成这项工程。同样对于Linux系统来说，为了让其商品化，也得投入。投入的钱也可能是融来的，这种融资的手段可能与.com所使用的一样，因为新经济时代，风险资金投入高科技产业证明是一种非常有效的经济与技术互相渗透与结合的方式，也是取得成功的十分有效的手段和途径。但软件的风险资金投入与.com目前的做法其目的是有天壤之别的。 　　由于Linux属于“自由软件”之一种，根据GPL规则，许多Linux发行商在发行这些Linux版本时，只能收取发行时的印刷、打包成本费，而不可以收取昂贵的版权使用费。所以相比其投入成本，这种回报少得可怜，不足以抵扣其开发成本，那么赢利的希望在哪儿呢？本人想借红旗Linux的产品开发和市场模式的例子说一下自己的看法。 　　第一、 红旗Linux有成套的产品开发计划。虽然其内核几乎完全取自Linus的2.xx及即将推出的2.4，但根据用户需求的不同使用的环境及功能的差异其外在形式至少可以分成四大类，即：①高端服务器版，它涉及高可靠性及可扩充性的SMP、Cluster服务器，可用作应用服务器、数据库服务器、大型Web服务器及高性能并行处理机。②低端服务器版，它涉及高可用性和高稳定性的双机热备份及低档多 CPU甚至单CPU服务器，这些服务器以PC服务器为主要代表，可用作中小企业局域网络服务器，以及FTP服务器、邮件服务器、文件服务器、打印服务器等。③台式机/笔记本和/或家用电脑版本，它主要满足对于上网、办公、文字处理、家庭教育或者还有游戏的需要。据统计，1999年中国PC机类的销售量在450万台左右，其中不足3%（12.9万台）为PC服务器，其余几乎就是标准台式机、笔记本电脑及一部分家用电脑。若按年增长率20%计，2000年中国的PC销售量将有可能突破550万台。所以对于Linux厂家来说，台式机市场是一个必争的战略要地，尽管现在几乎仍是微软的Windows XX的独霸天下。 ④嵌入式系统版，它涉及网络接入设备，如交换机、路由器、集线器、调制解调器等；移动计算与通信设备，如PDA、手机、商务通、手持PC等；信息家电；多种仪器、仪表、工控机/设备等。这些设备、器件遍布人类活动的各种场合，直接作用并影响人类工作、生活的方方面面。中科红旗软件技术有限公司1999年8月首先推出PC服务器版，因为服务器版不是直接面对普通用户的，对字处理、办公套件、用户界面等要求相对于PC 台式机来说要次要一些，而关键是其稳定性和可靠性，这方面的竞争对手Windows NT表现平平， Unix的表现却一直十分良好，Unix 20年来研究开发的成果、产品连同经验教训都集中到Linux中相对容易些。 　　但是前面说过，PC台式机（包括商务用机和家庭用机）市场是如此之大，红旗软件公司是不会坐视不理的。经过一年的努力，2000年8月4日红旗Linux桌面版终于登场了。这一版本主要在中文字处理、办公套件和用户界面等，在直接面对普通商务用户和家庭用户的功能和特性方面，做了艰苦而卓有成效的开发工作，使之可以直面Windows XX的挑战，成为国际上第一个中文台式（台式）机Linux版本。至于高端服务器版，红旗软件公司将之分成几种不同版本，其中多PC机用高速网连接而成的clustering集群版已在CAMDEX/China‘2000上亮相， 　　高端的其他版本还有高可靠性系统、高可扩展性系统等等，有些正在开发，有些已在试用。至于嵌入式系统，是可以获得利润的主要领地，红旗软件公司正在加速开发，相信在2000年下半年会有一批产品问世。综上所述，与.com 公司明显不同的是，Linux是有其真实的产品的，至少对于红旗软件这样的公司来说。相信别的Linux发行商也会有自己的开发计划。 　　第二，红旗软件公司有自己的技术支持计划。Linux只是一个操作系统，没有中层和上层的工具、开发包及各种应用的支持是不可能占领市场的。所以许多Linux发行厂家都力求在其Linux版本捆绑多多的应用软件，红旗软件公司更是注重于此，在2000年3月即与美国Compaq公司一起在中国率先推出ISV（独立软件增值商）计划，目的是（1）为Linux平台上的软件开发商提供技术支持；（2）为多种应用软件提供标准接口和平台；（3）为第三方软件厂商所开发的软件提供测试平台和集成环境。 　　此外已经有一系列计划与教育部门、出版社和各种培训机构合作，为将来Linux开发和应用在人才方面作储备和训练。由此可见，在Linux的产品开发、技术支持、服务培训等诸方面我们都有一整套计划及具体实施步骤，而不只是概念。虽然所有这些都需要资金投入，但人们可以看到或预期其结果。 Linux的市场模式及赢利途径 　　在具体说明之前，先要说明何谓自由软件。对此，“自由软件”运动的鼻祖R.Stallman有如下说法：“对于你，某个特定的用户来说，如果某个程序称为自由软件，那么，你拥有运行该程序的自由，而且可以用于任何目的；你拥有修改该程序以适应你个人需要的自由（为了在实践中使这一自由成为可能，你必须能够获得源码，因为没有源码而试图修改程序是极端困难的）；你拥有再发行拷贝的自由，可以是无偿的，也可以收费；你拥有发行该程序修改后版本的自由，从而使社团可以从你所作的改进中获益。因为这里“free”的涵义是自由而非价格，自由软件和销售拷贝之间并没有矛盾。事实上，销售拷贝的自由是至关重要的：把自由软件收集到CD-ROM上出售对整个社团都很重要，而销售它们又是为开发自由软件筹集资金的重要手段。因此，如果人们无法将某个程序自由地收集到这些集合中时，这个软件就不是自由软件。”这可能是一种新的观念，它不同于现在的软件。现在的软件是一种商品，有版权、源码不公开、使用要付费。微软正是靠软件版费而获得了巨额利润的。 　　就软件行业而言，自由软件运动的发展是否意味着一种新的理念的诞生，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软件主要是一种服务，今后软件应该有各种赚钱形式，咨询、方案设计、集成、定制、运营担保、技术顾问与问题解决、培训等等，而不是主要靠版本使用费来敛财。“服务”这一词现在用得很广泛，但至少不要直接等同于我们现在某些家电厂商所说的那种免费服务。软件业也是一种第三产业，服务是要付费的，正如你住宾馆一样，软件主要是使用，开发者花了大量成本，你享用了开发出的成果理所当然要付费。至于围绕软件产品的各种服务和支持，是另外的附加劳动，你享用了也得付费。当然由于Linux自由软件所代表的理念与微软的理念有很大不同，所以市场模式与赢利机制也会有不同。下面是我本人考虑到的Linux的市场运作模式： 　　1. 技术支持和服务 　　软件从本质上来看可以认为是一种信息服务业，服务和技术支持是必须收费的。就Linux来说，对于电脑“专家”软件开发者及编程人员，“自由下载”，自行修改可能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这种复杂的操作系统并不是普通用户可以 “玩”起来的。对于电脑“玩家”，他们可以很便宜地有充分自由地从市场上选购一些元器件，按照所掌握的原理把一整套电脑装备起来。但对于普通用户来说，所掌握的电脑技术有限，自己“攒”一部电脑似乎太难了。相对于广大普通用户来说电脑“玩家” 毕竟是少数，不能以少数人的想法和水平来要求绝大多数普通用户。对于Linux来说亦是如此，作为底层软件，除了少量开发者之外，普通用户一般不会直接使用它所提供的库函数甚至系统调用来编程，他们要求有简单、易学、易用的界面。在使用过程中碰到问题需要得到及时、有效的帮助和支持。行业用户更希望得到全面的技术支持和相关服务，保证架设在Linux系统上的应用可以可靠地运行。Linux的版本发行商可以为用户提供简单、易学、易用的界面，提供全方位的技术支持及相关服务。用者愿意为这种服务支持付费，供者可以得到收益以利于自身发展，为用户提供更多更好的服务。从现在的发展趋势看，将来软件有可能不是靠收取使用版权费赚钱，而是靠服务获利。 　　2. 培训及资料发行 　　在某种程度上说培训也是一种服务。普通用户往往通过培训来学习和掌握某门技术或技能，对于Linux及上层应用来说，培训是必需的。另外，围绕Linux的各种技术资料、手册、指南范围很广，内容繁杂。发行商可以通过这些资料的发行来获利。因为资料书籍本身就是一种商品。 　　3. 代销上层商用软件 　　Linux本身是源码公开、自由下载、自由使用的，但是仅 Linux本身是不会有太大市场的，用户要求有多种可供选择的应用软件、开发平台和解决方案。生产商品应用软件、开发平台的软件商及可提供各种解决方案的集成商，愿意把自身的商品软件或解决方案架构在Linux上，以便在商场上营销。因为一般的商品软件、开发平台及解决方案是不可能公开源码的，它们也不会受GPL规则的约束，普通用户要使用这些商品软件（如各种数据库管理系统 、网络通信产品、安全保障软件等）就必须付费，Linux版本发行商可以借助于与软件商（集成商）的合作，从中获利。 　　4. Linux系统本身的发行 　　根据GPL规则，Linux软件是不应该收费的，但是对于普通用户来说，要让他自己从网上下载，并整合成一个可用的系统还是有一定难度的，甚至是不可能的。Linux版本发行商，以其丰富的专业知识，根据用户需求，把Linux及相关实用程序打包，加上友好、易学的实用界面，灵活方便的配置安装步骤，为用户提供了有力帮助，这种版本发行时，收取适当的版本制作及基本安装、实用手册的资料费是理所当然的。当然这只是成本费，不可能解决整个版本开发和集成的大量费用。 　　5. 创新版本或与硬件捆绑 　　一旦某种发行版本占领了大市场份额，就有了相当知名度，这无疑为其今后发展打下了良好基础。它可以利用其对Linux技术的理解，对市场的掌握，对用户需求的了解来开发新的产品。这种产品可以基于Linux也可以基于别的技术，这种产品完全可以不受GPL的限制而形成独立的商品。这样，由于其在市场上的影响，可以有助于把这种商品推销给用户。另一方面，它也可以把Linux经过裁剪与专用芯片或嵌入模式相结合，形成硬软功能一体化产品，用于移动通信、工业控制、信息家电、测量检测仪器设备等量大面广的行业和领域，从这方面赚取利润。 　　综上所述，围绕Linux做发行版本，提供相应的服务支持，开发新产品，不仅是必需的，而且也是有市场前景可以获利的。当然获利的思路与传统的靠收取版权使用费是大不相同的。这并不违反GPL规则，而是与之相辅相成的。因为不论以何种规则去发展软件，最终都是为了使用，为人类为社会服务，无目的地为软件开发而开发是无意义的。“行动是一切，目的是没有的”，这种“哲学”思想是早就被批判过了的。